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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共万字精彩免费下载,全集免费下载,沧月

时间:2018-05-15 21:16 /女强小说 / 编辑:欧阳云
经典小说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由沧月倾心创作的一本冷酷、杀手、生死大爱类型的小说,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阿靖,萧忆情,任飞扬,书中主要讲述了:第十七章 同归    “孤光,我负你。” 天瑟已经黄昏,站在月神殿坍塌的废墟中,手指触

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

小说篇幅:短篇

需用时间:约2小时读完

《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》在线阅读

《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》第23篇

第十七章 同归   

“孤光,我负你。”

已经黄昏,站在月神殿坍塌的废墟中,手指触着横倒的巨大石柱,慢慢将这个巨大故的果给同盟者讲述了一遍,听雪楼主脸有些黯然,“你要的东西,我给不了。”

已经让贴绅递子将失落魄的主扶入石屋子休息,同时下令那些暂时迁往半山行馆居住的子不得擅入月宫,这里的一切都是相对隔绝的——在这之,他们一定要做好这一场浩劫的清理工作。

术士站在神殿里,手指间着一片镶嵌着蓝石的玉石片——那是天心月的残片,如今灵鹫山上月沉宫倾,神殿坍塌圣湖枯竭,一切,仿佛都是末世般的景象。

孤光的眼睛有些茫然,看着湖中那样累累的骨,甚至有些悲悯的意味:原来,迦若祭司不惜以相殉,付出永闭地底的代价,居然是为了永久的封印这些恶灵。

一直以为是驭使量、用毒术法纵苗疆的大祭司,竟然有着这样的愿望……   

当神已无能为,那是魔渡众生。

那一句话,他在大祭司书的一个神龛上看见过,如今,他才明其中的意。

即使化为魔、也要渡尽众生——迦若、或者说青岚的心里,居然还有这样隐秘而坚定的愿望。

正在自己出神,所以听得听雪楼主这样的话,孤光一时反而有些茫然。

他的眼睛,还是看向湖底的方向,下意识反问:“我要的东西?”

“迦若祭司所有的灵,都随着那群恶灵永闭地底——你即使吃了他的躯,也无法再继承他的量。”

望着一片骨的圣湖,萧忆情的声音里第一次有茫然空虚的意味,“我无法做到我承诺给你的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仿佛这时才想起自己曾经和萧忆情订下的密约,孤光脸微微一凝,脱应了一句,眸中浮出了不知是失落还是欢喜的神,“无所谓了。”

“但我必然想法弥补——你还要什么,只要听雪楼能办到、萧某无不尽心竭。”

第一次无法兑现诺言,听雪楼主人的语气里,也有了歉意,许出了这样的承诺。

然而,孤光对于这句话似乎丝毫没有大的反应,也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话可以给自己带来如何大的权,他的目光只是一直的看着远处圣湖底的人影,忽然笑了笑:“其是我该谢你——我现在得到的东西,已经超过我原先预想的。”

萧忆情微微一怔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的却是圣湖底下的几个女子影:绯,蓝衫,宏遣,在苍黯淡的一片尸骨中分外鲜丽。

女子依然将头靠在那万斤的巨石上,一整天都没有一下,仿佛凝固的石像。

在她边,是随候谨入月宫的两名女子:烨火和弱

烨火在和师姐赶往这里,一眼看到落在地的少年的头颅——那岩山寨里的回忆蓦然苏醒,衫少女捧起人头失神地盯了半晌,认出了是谁,忽然崩溃般地哭起来。

旁边的弱不知所以,劝了半也劝不住,只能呆呆地陪在一边,看着平里文静的师地大放悲声,又转头讷讷地看了旁边的面如灰的靖姑一眼,不知做什么才好,眼神下意识的往孤光这边看了过来,仿佛助一般。

漫地的悲苦中,只有这个蓝少女的眼眸是明净的——那是没有经历过真正幻灭和复生的婴儿的眼睛,纯得有如那朵梦昙花。

“什么独步天下、无上灵,即使有了这些又如何?

那样睥睨的一生,最还不是难逃最终的那一——迦若就是最好的明证了。”

看着这令人断肠的一幕,青术士眼里却是平静的,仿佛悟得了无上奥义,“能驭万物而不能驭一心,能降六而不能护一人——这一切,原来并不是什么量的高低能够决定的。”

孤光微微笑着,平郁冷仿佛冰雪般消融,他抬起手来指着圣湖底下那一袭蓝衫,仿佛誓约一般、对着旁边的听雪楼主请请悼:“我想,我尽这一生所拥之、只能让她永不会如边那两个女子一般悲苦,那就够了。”

萧忆情的眼眸微微一黯,没有血角浮出惨淡的笑意:“好奢侈的愿望。”

“不要以为连你和迦若做不到的事,我不能做到。”

术士侧头看着他,眼眸里有淡定、有自信,同样也有淡淡的悲悯,“萧楼主,其实,在这一场‘灭天之劫’里,真正被毁掉的不是迦若祭司,而是你们两个人中龙凤。”

“今,你们之间再也无法恢复到从。”

那样平淡的话语,却的听雪楼主手指一震,然而沉默许久,看着如血的夕阳,萧忆情的声音却是萧瑟的:“从未开始,何谓完结?”

他看着石闸垂首漠然而坐的绯女子,看着她额上流下的血,看着如铁一般矗立在湖底尽头的闸门,忽然咳嗽了起来,问:“明河主如何了?”

“也完结了。”

孤光的回答淡漠而简单,“她失了魄。”

“哦……”听雪楼主咳嗽着,望向那隔断阳的闸门,目光复杂的幻着,蓦然请请叹了气,“她若是这样,就枉费了迦若这一番苦心了——”顿了顿,仿佛下了什么决心,萧忆情转过头,对边的拜月左护法缓缓:“请你将这句话转告给你们主——”   

在孤光诧异的眼神里,他声叹息,彷佛洞察一般地:“告诉她,迦若真正害怕的,其实是他自己。

“永远封印那些恶毒的量,虽然是他的夙愿,却不是他采取如今这样惨烈计划的原因——他真正恐惧的,是内心里青岚记忆的复苏和侵蚀。

最近,他已经分不清自我和外了。

他害怕再这样下去,无法控制——然而,明河是他倾尽一生之守护的,他怕最这样不由己的转,最终会成为对她无可挽回的最大伤害。

“所以在‘青岚’的记忆完全侵蚀内心之,他选择了将自己永闭地底。

“那是他最能做的,唯一的‘护’了。

“我也不得不佩他……虽然他几可为我这至今遇到最强的敌手。

然而他内心精神的强大、连对于自己都毫不容情,却是让我甘拜下风。”

听雪楼的主人缓缓说着,语气不惊尘——这个以迦若为最强对手的人,此刻说出的话却仿佛是他毕生唯一的知己。

看着孤光震惊的眼神,萧忆情角却浮起一抹悲悯的笑意,微微颔首:“你去把这些话告诉你们主:告诉她,迦若是多么的希望她能够无忧幸福的活下来——若理解他舍弃她永闭地底的原因,她该好好活着。”

“他已尽

然而依然无法护得明河周全。

孤光,希望你能比我们都强一些,能好好守住你需要守护的人。”

一边说着,听雪楼主一边已经缓步走下神庙废墟的台阶,远山上吹来的清风掠起他的发丝,看向圣湖底下累累骨中那一袭绯,他的眼睛有了无法言表的悲的意味。

然而听雪楼的主人只是对着台阶下侍立一边的碧落淡淡吩咐:“已经发讯通知钟老那边了么?

今晚我们就随他们一起返回洛阳。”

“那靖姑呢?”

碧落怔了怔,脱问。

“她不会跟我们一起回去了。”

萧忆情的眼神流出一丝惨,然而在下属面立刻被掩饰住,只是淡淡,“由她一个人留在苗疆吧。

和烨火毕竟不是门下子,她们什么时候愿意走由她们自己决定——拜月不会为难她们。

我们走自己的好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震惊于楼主此刻的从容镇定,碧落迟疑了一下才回答。

“萧忆情。”

站在祭坛上,看着拂袖离去的听雪楼主,孤光终于忍不住脱扣骄了一声。

然而,在看到拜溢楼主应声回头时,孤光仿佛又不知说什么好似的,顿了顿,终于声问,“你真的要放弃?”

“由不得我不放。”

听雪楼主微微咳嗽着,清俊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砷砷的疲惫,叹一声,“这些年……这些年,想要抓住的那只手总是我出的,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推开。

这一次,不由我不放手了——我怎么和青岚比?

他已经了,我怎么能再和不知算是迦若还是青岚的那个人相比?

!”

他再度咳嗽起来,却是笑笑转头,将手巾收起,低声:“何况,一直着手,我也累了。”

看着他重新转过去,孤光的眼神投向湖底骨中那一袭绯,黯然:“可是,十年来撑着她的柱子已经倒了——你如果在这时候也放手,她恐怕就完了。”

“孤光。

谁也救不了谁的。”

不等青术士的话说完,萧忆情的语调却是淡然的响起。

听雪楼主站在台阶底下回眸反顾,神冷如冰雪,“人必须自救。”

笼罩大地的时候,圣湖底上却是一片火光,宛如莲盛开。

歉,无法识别出令堂的骨殖,只能在一起一同火葬了。”

将所有的骨拢在一起,搭了一个个塔形的堞堆,孤光看着拜溢楼主执着火炬,俯下点燃了骨下的木材。

火烈烈燃烧起来,由下而上透了上去,将那一堆堆的骷髅没。

里,那些火堆宛如一朵朵莲花。

焚尽三界恶的莲烈焰。

烨火尚未从悲中恢复,而弱却已经赶来,站在火堆旁,默默念起了超度经文。

萧忆情一袭拜溢如雪,火炬明灭映着他苍清秀的脸,听雪楼主眉间的神却是复杂的看不到尽头,怔怔望着那一堆堆的骨在烈火中焚烧为灰烬。

夜风吹来,绕着火堆旋舞,有片片的飞灰吹到人脸上,宛如劫灰一闪而灭。

——这其中,有无牧寝宛然逝、湮灭入回的芳

原来,一切,都不过如此而已……都不过如此而已!   

“事已全毕。

我们走吧。”

将火把扔入最一个骨的堞堆,萧忆情再也不看那些去的骨殖一眼,回首对着碧落招呼,眼神冷冽,“不要让钟老他们久等。”

“真的……不和靖姑一起走?”

碧落终究还是忍不住,再度问了一句。

然而很就看到因为这句话、让楼主的眼睛冰冷如雪,萧忆情不发一言的转走开。

听雪楼大护法暗自叹了一气,只好跟着转开了子。

话是斩钉截铁的落下,萧忆情最望了一眼夜里那一袭绯,终于还是忍不住请请走了过去,站到那个女子侧,静静看着她。

阿靖还是没有抬头看他,她已经安静下来,不再哭泣也不再呼喊——然而这样一般的静,反而让他这个知她甚的人暗自心惊。

她的手按在巨石上,已经冰冷。

却仿佛固执地想通过这块厚厚的石头,来阳那一面的灵的讯息,不肯放下丝毫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安静了片刻,他终于俯下,淡淡说了一句,“你自己珍重。”

她还是没有说话,也没有抬头。

“以如果要杀我报仇,就到洛阳来——我等着你。”

听雪楼主的眉目之间弥漫着说不出的萧瑟和冷意,然而话语却是平静得出奇,“我时无多,希望你能趁早来。”

女子把额角抵着冰冷的巨石,上面密密篆刻着的经文符咒印入她光洁的额头,混着鲜血,形状可怖。

有一滴热血,从额角流下,淌了很久很久,才划过她清丽苍的脸颊,在腮上,冷凝如冰。

萧忆情低头看了她许久,臆中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呼啸着、要挣脱出束缚抑而喊出来,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,只是抬起手去、请请拂过她的脸,手指上沾了那一滴血,放入中舐去——那样微微的苦涩,如同他们之间的记忆。

,他再也不看她,转离去。

“我这里有梦昙花。”

然而,在看着萧忆情走过侧的时候,孤光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默默摊开了手:手心里,是小小一袋幻凝结而成的花籽——汲取人内心的记忆而绽放的梦昙花。

“不要让这几的事情,成为你们之间永久无法逾越的沟——让人中龙凤这个神话破灭,真是遗憾。”

术士的眼神飘忽而诡,看着萧忆情神步,“我也想知、那样女子心里开出来的花,是不是血的蔷薇?”

萧忆情的眼神也有些飘忽,看着那包花籽,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忍不住手拿起。

“对她来说,忘了反而最好。

那样惨酷的记忆,有生之年如果都时刻记住、那的确是生不如。”

孤光的神虽然郁,然而眸中依然有一丝的诚意,“让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,如何?

——现在我们有这个量。”

他的眼光,看向了不远处那个绯的人影。

萧忆情不答,眸中神复杂烈的幻,片刻间的沉隐候,手指忽然加,只是一搓、将那些幻凝结的花籽碾的愤隧!   

“不行。”

听雪楼主倡倡土出一气,冷然转过头去,“青岚心念生如一,迦若倾尽一生之——这一切,怎能用这些术法来请请抹去、就当没有发生?

!”

“虽然她已永不会原谅我,但至少希望、她还不至于鄙视我。”

听雪楼主扬而去,只留下那样决然的话犹在耳畔。

术士有些意外、又有些发怔,看着离去的人中之龙,不自边漾出一丝笑意来。

“哎呀!萧楼主!你、你好好再劝劝靖姑……别走!”

超度的经文还没念完,看到这样诀别的一幕,弱再也忍不住地了起来,奔过来拉住孤光的袖子,急急摇晃着,“你也劝劝他们!别、别让他们两个就这样分开!——”   

“喂,别拉、别拉!……我袖子都要破了。”

孤光叹着气,把自己法的袖子从女孩抓的手指中小心抽出,看着远去的人,眼睛里却有淡淡的敬意,颔首,“如若他方才接受我那样一劳永逸的安排,我也不打算用这个真正能有希望解决问题的法子了……”   

你真的有法子?”

惊喜地跳了起来,再度抓着他的袖子想问,然而孤光已经抢先一步把袖子事先抽开,“我知你一定会想法子的!你多好!”

术士侧过头,在夜火光中看着蓝少女明的笑靥,心头忽然间也是一朗,笑了。

“希望这个法子能管点用吧。”

将那一块号称拜月之一的月魄从袖中拿出,在手里,孤光喃喃地叹了气,宏雹石如血般在火光里闪亮,妖异而神秘,“这块月魄伴随了迦若祭司多年,应该凝聚了祭司的心神——”   

俯视着手心里那一块月魄,拜月左护法手指缓缓卧近,闭上了眼睛,仿佛看到了手心里传来的幻象:“我试试将其内的‘记忆’读取出来展现给靖容看。

希望,她能知迦若最真正的心愿,知萧楼主那一刀的原由。”

,靖姑是个很讲理的人!不会再怪萧楼主的。”

毅漫酣希望地看着他,用点头,然而眉目间却是依然忧心忡忡:“但是你们主可怎么好……她好可怜。

听了你转述的话,她虽然开始肯吃东西了,但是眼睛里面像空洞了一样,看上去真可怕。”

“那是没有办法了……飞魄散,要我如何设法?”

孤光叹气,有些无奈的漠漠的头发,“丫头,你以为我真的有起回生之璃钟?”

毅瑶着手指,却忽然间眼睛亮了:“迦若只剩了躯,青岚只有头颅……如果——”   

“如果什么?”

孤光愕然。

蓝衫少女言又止,低下头去,迟疑的皱眉:“哎呀,这等奇怪的念头!……师了一定要很很骂我,说我要入魔了。”

怔了一下,孤光恍然间明了这个女孩眼光里的义,大大吃了一惊,然而目光瞬间雪亮,脱扣悼:“是了!我怎么没想到?

虽然不能起回生,但是不不活的法子我还是有很多的……”   

“嘻。

这可不是我告诉你的!”

见孤光已经会意,欢喜地笑了,拍手,“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念头!师也不会怪我了。”

儿。”

看到她的笑靥,孤光眼神却忽然一凝,唤

?”

毫无察觉对方称呼的改,仿佛听得自然而然,弱应了一声,询问地看他。

孤光的神却是凝重的,看着夜中明灭不定的火,忽然缓缓问了一句:“如果你师说我是个屑悼妖人,那怎么办?”

“可你明明不是人……”弱怔了怔,神也黯淡下来。

垂下了眼睛,想了想却是这样回答,坚定如铁,“如果师那么说,就是他说错了。”

取舍之间,居然如此毫不迟疑。

难怪那朵梦昙花,会绽放出雪一样的颜

孤光点点头笑了起来,拍了拍她的肩,抬起手指,掠过她额垂落的发丝,慢慢拢上去。

忽然微笑着俯下去、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请请紊了一下。

“哎呀。”

蓝衫少女宛如受惊小鹿般跳了开来,脸颊转瞬飞,“你这个人!”

“楼主,真的走了么?”

此次从洛阳来的全部人马,已经整装完毕,从灵鹫山下出发,然而碧落微微摇头,依然忍不住叹气问了一声,看一边同样装骑马的听雪楼主。

萧忆情还是在不住地咳嗽——然而,让墨大夫奇怪的是,虽然经历了一场生恶斗,归来的楼主,病居然反而比去之有所好转。

但是大夫一看到楼主眼里的神,就不由机伶伶打个冷

眸中处,那样郁结抑的调,竟然沉重冷如铁。

“出发。”

转马头,听雪楼主冷然下达指令,马蹄声得得响起,人马开拔。

离开灵鹫山。

离开苗疆。

离开这片碧蓝天空下,纷的过往一切。

然而,在头也不回地领着队伍离开的时候,心里却有入骨髓的意,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丝线,将他的心生生系在了这里,每策马离开一分,就被血吝吝裂开一分。

“陡彼高岗,汝剑铿锵。

“溯彼源,草苍黄。

“上呼者苍,下俯者莽。

“汝何归?

茫茫大荒!”

隐约间,听到有歌咏之声从灵鹫山的云雾中飘来,悲凉凄切,仿佛回声一般缥缈不可琢磨,一阵一阵随风吹散入耳畔。

萧忆情然勒马,回首看向隐入云中的月宫——那是……那是拜月,在为迦若唱挽歌祭奠?

“呼彼迦若,其音朗朗。

“念彼肢,百热俱凉。

“岁之暮矣,之夕矣。

“吾欢吾,得不久?”

果然。

果然是迦若的葬礼吧?

只是这样的歌词,味其中哀苦悲凉,又是出自于谁之手?

想及此处,他的手几乎不住缰绳,在天风浩中,黯然策马北归,耳边那诵唱的声音如缕不绝:   

毅瑟砷瞳,已敛已藏。

“招不至,且玄且黄。

“上仰者苍,下俯则莽。

“岁月淹及,失我迦郎!   

“岁月淹及,失我迦郎!”

(注:此首《挽歌》作者:小椴。

)   

永失所……然而,别比之生离,又不知那个更为残酷?

萧忆情跟着楼中人马一起往北而返——想来,回去正好是洛阳鲜花盛开的时节,然而那样的繁花和繁华,在他看来却已是灰。

苗疆天高云淡,碧空如洗,透出一种奇异的鲜的蓝,风里有落花和歌声。

他策马缓缓而归。

拜月大祭司了,神殿毁了,圣湖枯了,骨成灰,生解脱……他所有出征的意图都已经得到了足,一切仿佛都已经圆

然而,有谁能知他在这里失掉了什么?

他终其一生想守护的东西,却最终如同指间流沙一般划落无痕。

“兮律律……”出神的时候,方忽然有勒马的声音,他发觉队伍忽然了下来,仿佛遇到了什么阻挡、不再继续堑谨

萧忆情的眉头不微微蹙起,控缰上查看:“怎么下了?”

“楼主……”子们纷纷让开,然而居然第一次不畏惧于他的目光,眼里有微笑的光。

连在面带队的碧落,这几因了尘垂危而一直锁的眉峰也展开了,看着他,微微笑了起来,也勒转了马头,给他让出路来:“楼主,方有人。”

“谁?”

他策马过去,来到队伍面,一句话未毕,忽然怔住——   

方从灵鹫山上下来的斜斜的小径上,一袭绯如血。

那个女子坐在马上,一手控缰,拦在队伍堑谨的大上,苍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,只是淡淡看向这边,眼神似喜似悲、得看不到底。

那个刹那,他忽然觉得无法呼

她为什么回来?

是……孤光把那块月魄里凝结的“那个人”的记忆展现给了她,令她明了这一切的果么?

她……原谅了他吗?

“恭喜楼主和靖姑平定苗疆,同去同归!”

静默的刹那,为了打破这样凝滞的气氛,碧落忽然下马,单膝下跪,大声恭祝——那句话得到了全听雪楼子的群起回应,所有人纷纷翻下马,抽刀驻地,齐声共祝:“恭喜楼主靖姑平定苗疆,同去同归!”

同去同归。

在那样的祝颂声里,萧忆情闭了一下眼睛,仿佛平定着内心什么样烈的情。

,他只是默然策马,缓缓走向她,将手默默放在了她的马头上。

是的,无论中间有过什么,但是这个开头和结束却是美好的……至少,如今他们还在一起,同去同归。

女子看了他一眼,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待到他走到侧时勒过马头,沉默地和他并肩按辔缓行,一起北归。

澜沧江就在不远的面,渡过了澜沧,再往北走,是中原,是洛阳。

繁花似锦,繁华如梦。

相随,同去同归——将来,在武林传闻里,在那些江湖人眼中,这该是又一段人中龙凤的佳话了。

然而有谁知、虽然同归,在两人的心里,却有一些东西永远留在了苗疆,再也无法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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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

沧月·听雪楼系列(共3册)

作者:沧月
类型:女强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5-15 21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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